“人人都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你看,我这个情况如同无根浮萍、顺水飘零,没劲透了。”

宋怀顾:“……我算是为什么知道小裴说,咱俩会有共同语言,说起话来果然都一套一套的。”

林故渊睁开眼:“是吗?但我却不这么觉得。”

宋怀顾偏偏头,露出个洗耳恭听的表情。

“我们两个,若是真的说起话来,十句里有八句是虚的,还有两句得揣测对方是不是别有深意,比如你和我哥新婚第一天的早晨,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让你觉得我话里有话了?”

宋怀顾被他说得一噎,还真的是。

林故渊毫不意外地笑了笑:“你和我哥多好,一静一动、一张扬一内敛、一嚣张跋扈一平和沉静、一武力见长一善于心机……”

“你停吧。”宋怀顾抚了抚额角,“你什么时候对我和小裴观察得这么仔细了?”

林故渊转过头来,眼睛像是被方才的冷汗洗刷过,亮晶晶地瞧他:“因为我身体不好不能多说话,于是习惯看人,也习惯观察人,然后就自己心里记着,身体都这么废了,总该有些一技之长。”

“难怪你会早早就发现幽兰的事情,其实你对你哥挺关心的。”宋怀顾顿了顿,“……所以我至今都不理解,你当时为什么执意让我带走幽兰,你哥会死,你却宁愿让他死。”

“我现在还是觉得我当时的计划很好,裴辞冰不会觉得姜昭越背叛了他,也不会知道你背叛了他。”林故渊似是乏了,闭上眼睛,有气无力道,“我觉得,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不好,若是注定会被阴谋裹挟,倒不如没经历过,假装一切假的都是真的,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