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

一如他现在对姜昭越道:“义父,我想再找找宋怀顾,或许他只是被唐梨带走,去哪里养伤了呢?”

姜昭越叹道:“辞冰啊,有时候,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在自欺欺人了。”

裴辞冰却只是端来了一旁温度适宜的药汁:“该喝药了。”

姜昭越知道他这是在逃避,于是无声地轻叹一口气,在裴辞冰的搀扶下坐了起来,一口一口地喝掉发苦的汤药。

“辞冰,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姜昭越像是寻思了很久,缓缓开口,“我这个身子不一定能够挨到什么时候,天水台的事情,我还是要布置好。”

裴辞冰抿了抿唇,他知道终究会有这么一日的到来。

“我想了很久,辞冰,你的性子太张扬、锋芒太盛,偌大天水台放在你一个人身上,我不放心。”姜昭越捏了捏眉心,“我想了很久,故渊是个心细的人,如果你们兄弟两个联手撑起这个担子,为父死也能够瞑目了。”

林故渊什么都好,唯独体弱,让他注定与天水台宗主之位无缘,而裴辞冰什么都好,唯独有时过于冲动,若是宋怀顾还在,倒也能拽着他一二,可如今……他与林故渊一起打理天水台诸事,确实比他一个人扛起来要安稳。

姜昭越的顾虑没有错。

裴辞冰对这些事其实并不怎么在乎,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好,您保重身体,不用想这么多。”

“不想不行啊。”姜昭越长叹道,“意外、太意外了,天水台飞来横祸,没了万妖城的宋公子,又让我快要去投轮回井……冤孽啊,真的是冤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