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半眯着眼问:“醒啦?”
“这么大动静,不醒都难。”宋怀顾走出来,“过年了啊。”
裴辞冰听出他语气里有些怀念的味道,于是笑道:“可不是,过年了,天水台习俗应该和万妖城相差不大吧。大也没办法了,你习惯一下。”
宋怀顾无奈苦笑,裴辞冰的性格有时候会沉稳得超过同龄,有时候又幼稚得过分。
比如某个幼稚的人放完鞭炮把木棍一扔,拎起一旁准备好的对联和浆糊,肩膀抵住宋怀顾的:“过来帮忙贴对联。”
“贴……”宋怀顾看了一眼那所谓的对联,“……这对联你从哪来的?”
裴辞冰已经开始蘸浆糊:“我自己写的。”
他察觉到宋怀顾诡异的沉默,很凶地瞪回来:“你有意见?”
宋怀顾无辜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裴辞冰扯过上联:“那就对了,给老子憋住,过来帮我看贴得正不正。”
那两副对联写得并不算不好看,都说字如其人,裴辞冰的笔锋如他本人一样张扬狂放,颇有自成一脉的架势,笔画转折间削出一道凌厉的拐角,潇洒得漂亮。
有这么一副对联贴在门上,邪祟怕是都会被那走势刺一下。
但……
宋怀顾开口道:“往左点。”
但有点连笔,那笔墨连得都快勾成一个字了,恕他直言,他根本没看出来裴辞冰写了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