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几言腼腆中透露出一股拘谨来,一边客气着“应该的应该的”,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诊治。
房间里一时间静默下来,除了偶尔郁几言问上几句温棠的情况,有来有往地答了几个来回,便再也没人说旁的。
裴辞冰靠在门框上,小心翼翼地用手摸着自己挨揍的脸和鼻子。
他还记得方才郁几言看见他时那诧异的眼神,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老实说一时冲动,然后挨了揍。
没想到郁几言忽然露出一副很欣慰的表情,说:“终于有人揍你了啊,哈哈哈哈哈。”
裴辞冰:“……”
他郁闷地将郁几言给他拿的丹药含在嘴里,据说有奇效,可以消肿止血,反正他除了一股子薄荷味儿以外没尝出来什么。
宋怀顾的眸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动了动,扫了他一眼。
裴辞冰立刻站直了。
宋怀顾的目光却又移了回去,然后再也没看他一眼。
一股子懊恼和烦闷冲上心头,裴辞冰动了动唇齿,咬碎了那枚丹药,刹那间透开天灵盖的凉气从上到下席卷了全身。
他默默地单手捂住鼻子抵御凉气,郁几言已经收了手。
郁几言看诊的时候和闲聊的时候仿佛是两个人,他利索地下了几针,让唐梨把温棠放平在床榻上,随即又掏出来一枚丹药,让温棠含在舌下。
“我开个方子,烧不退一日三次,烧退了一日一次。”郁几言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好了,然后环顾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在目光灼灼盯着他,顿时那些局促又涌了上来,“呃……劳驾谁去抓个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