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我不做什么别的,裴少宗主也不用如临大敌似的看着我。你就当我是件摆设,往旁边一坐,不动也不出声,我也好跟领班交代。”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我只是个小二。”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裴辞冰静默半晌,终究拎起筷子叼了粒花生。
“随你。”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对上强硬的怎么揍都可以,但这种软刀子就让他实在下不了手赶人。
就这样吧,裴辞冰灌了口酒,喝完一杯,那人跟一抹影子一样悄没声地又给他填满了一盅,然后又安安静静坐回了他的角落里。
……留着也不是完全没用。
天光一点一点隐去,振翅的鸟雀带走了最后一丝光亮,屋外华灯初上,那人托着一支蜡烛,将屋内点了个灯火通明。
而此时,酒过三巡的裴辞冰开始有点发晕了。
或许是今天的酒太烈,也或许是这几日联姻的那些规劝之词实在烦着他了,平时酒量很好的裴少宗主看着眼前的酒杯有些重影,知道这是要喝醉的预兆。
世人皆知裴少宗主好面子,醉酒之态断不能让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外人瞧见,大手一挥就想让人赶紧出去。
“你……”
“裴少宗主是喝多了。”
模糊中,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放下蜡烛缓缓靠过来,随即,一只略微泛凉的手就盖在了他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