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你也不必再去触裴少宗主霉头了,我与他是旧识,一切交给我就好。”对方偏了偏头,窗外一缕夕阳落进他的眼睛里,漾着淡淡的紫色,“你去忙吧。”

这其实算是个有些蹩脚的借口,裴辞冰来了很多次,但从没和这人一起来过。

可这些话正中小二下怀,他刚被威胁一顿,实在不想再去跟气头上的裴辞冰打交道,所以他只稍稍纠结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对方的衣袖。

“小的嘴笨,惹了裴少宗主不高兴,贵人可千万悠着些。”他想了想,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千万别提他新婚的事儿,唉,不乐意着呢,火可大了。”

那人一挑眉梢:“哦?这样么,我明白了。”

房间的门一响,送酒送菜的俨然换了个人。

裴辞冰本就等得有些不耐烦,满腹牢骚冲到嘴边,结果一抬眼,却对上了一双带笑的眼睛。

面前的男子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身形高挑却有些瘦削,与醉春楼里面的那些小倌不同,他身上没什么脂粉气,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站在那里,虽然好看却让人生不出亵渎之意。

“……你是谁?”

“方才听见房里发生了些争执,领班的说,未免冲撞贵人,特意换我来为少宗主添酒布菜。”那人将菜品和酒壶一样一样摆上来,“特意交代了,一定要把裴少宗主伺候好。”

裴辞冰眼神冷下来:“用不着,酒和菜到了即可,你出去吧。”

那人把筷子摆在他面前:“裴少宗主让我出去,可领班让我陪好,少宗主,你可让我为难了。”

裴辞冰眉头一皱,他本以为这人气质清贵,不会和那些小倌一样,再加上以往来醉春楼,他那帮师弟寻欢作乐、纵情声色的人不少,他只觉得烦躁,有一次发了火之后,醉春楼也没敢再往他身边塞过人。

裴辞冰刚想说些什么,对面那人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