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什么酸屁!说好吃就行了。」
拳头大小的肉,不到 5 分钟即被分食完毕,年嘉禾在心里数了数,他吃了 3 片,丰登吃了 5 片,而孟秀才足足吃了 8 片。
常理来说,这么小一块肉,三个饿了大半年的人分食,怎么着也不可能吃饱才对,但三人都捂着肚子,只觉得撑肠拄腹,连一粒米都再也吃不下。他们席地而坐,抬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谁也没有言语。
年嘉禾凝望着天上的太阳,他发现那太阳没有一丝温度,也不刺眼,看着黄澄澄、病恹恹的,同时肿胀得吓人,几乎盘踞了半个天空。身上也没多少干净处,布满了菌丝一样的黑魆云气,在身体里搅拌扭动着,像是被什么祟物寄生了一样。
他看着看着,愈发觉得,那太阳马上就要被身上的菌丝给撕开了,里面的那些邪祟物即将混着漫天黄汤,无穷无尽地从天空倾泼下来。
他猛一抽搐,从幻觉中惊醒。抬头看了看太阳,炎热又刺眼。
孟秀才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作势要走,年嘉禾见状连忙喊道:「秀才,你可别——」
「不说、不说……」
孟秀才连连摇头。
「这等亵渎神灵的事,我哪有脸说!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说完他低着头走出了院门,丰登也站起身。
「哥,你可要把那东西看好啊,够咱吃老久了。」
「不用你说。」
丰登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年嘉禾呆坐在院内望了一会儿天空后,走回房,盯着角落的水缸想了想,把双手放在缸沿,用力往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