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根发丝像是有灵气,汇作一起,拢着幽暗的白光,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宛若置身于梦境。

林南笙的眸子里映出朦胧的白色倒影,一袭烟蔼似的白透出毛茸茸的质感,被灯光疯狂寻找缝隙穿透。

只剩躯壳的办公室内,只是打印机印谱的机械声,荡漾在每一处角落。

林南笙盯着发呆,入了迷。

手不自觉的傍近,在空气中缓缓前行,屏气凝神,越来越近,直到停滞在唐清竽头顶的正中央。

唐清竽蹲在地上,心跳开始加快,即使他不知道林南笙做了什么,但稍有紧张,不禁开始屏住呼吸。

细腻的浓发,坍缩在白光中,被乱入的风拎起几根,起起落落,难以辨别发质。

这头发,也是没谁了!

她在心里发出一声感叹,还沉浸在那片黑发中。

机械声毫无预兆的,戛然而止。

林南笙还未反应过来,猛地一惊,刚想撤回手。

迟了,已经迟了!

刚要触到唐清竽的手正打算收回,避不过唐同学先一步起身。

僵在半空中的手,与发微乎其微的距离一秒内不复存在。

林南笙的手在唐清竽起来的一瞬完完全全的,插!到!他的头发间!

像是扎到棉花堆里,义不容反驳的的陷进去。

一霎的事,唐清竽僵在地上,求蹲不得,求起不能,头顶被林南笙一手按住,轻飘飘的手落在头顶,像是被施下幻术。

紧急撤退,唐清竽发髻的温度穿到林南笙的手上,那手向后一抽,背在后面,微微颤抖。

唐清竽的脸像是被绘上一簇晚霞,林南笙的心脏疯狂跳动,

“砰,砰砰”

呼吸和心跳碰撞在一起,像是火烧云,晚风一吹,糊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