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彤对睡意朦胧的慆濛说:“我去接你舅舅,让他跟你说,我们回来之前你别出门。”
慆濛倏忽起身,心虚地盖住身边的空位,拉长声音:“妈,我还要上班。”
“马上就回来。”,周彤头也不回地说。
朝浥陪慆濛等到七点,公寓门锁还没开,朝浥已消失在原地,看清来人后在慆濛耳边咯咯笑了起来:“你舅舅是陈浔啊。”
物是人非,若不是陈浔与朝浥千年前有因果缘分,朝浥未必能认出慆濛舅舅是陈浔转世。
朝浥退到一边,饶有兴趣地看陈浔苦口婆心劝慆濛妥协、劝周彤看开,直到慆濛不得不出门上班,出门前还得听周彤叫一句:“晚上去见见那女孩儿!”
跟军训似的,慆濛白天上班,不加班的晚上就得被安排相亲,前几个女生电话都没留下,周彤奇了怪,问了才知道慆濛上去就跟女生说:“我有爱人,是个男生,所以被迫出来相亲。”
周彤气得皱纹多了三条,朝浥又在中间做和事佬,劝得慆濛才有所收敛——他留下女生的电话,发短信跟女生说“我有爱人,是个男生,所以被迫出来相亲”。
朝浥倒无所谓,每日隐身在慆濛的卧室或办公室里写话本,再找个偏僻的地方交给白萧,就像他的玩笑,他不求名、不求分,只要在慆濛身边。
唯一麻烦的是白萧。
虽然朝浥自己也可以送话本去地府,但他不想,上次去地府一游,不仅看见了无良唐翌,还知道了些命里的烦人事,朝浥心理阴影大得很。白萧将就理解这些理由,马不停蹄地帮朝浥送话本,但以白萧万年人偶的法力一日一日地看出朝浥心脉的虚弱,天天在朝浥耳边唠唠叨叨“你又不稀罕这一世名分,有必要天天耗着心血陪太子过活一世?”,朝浥不胜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