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浥,别怕。”
他注视着朝浥的眼睛,瞳孔震颤痛苦和新生。
朝浥低下头,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抖。他一个人在这条暗无天日的路上走太久了,磕了一身青紫,他疼啊,他干脆原地筑起高墙,与无边的黑暗抗衡。
仅仅一天,有人称他“朝浥”,有人做他爱吃的饭,有人心疼他的伤口,有人教他如何走下去,即使目的不纯粹,即使他不理解,他还是害怕,但他的高墙便觳觫摇晃,已在黑暗中看到朦胧的光。
泪滴砸在黄麻纸上,深色的水渍逐渐蔓延开。
屋外亮丽而嚣张,彩鸟翻飞,屋内蛮荒而沉默,树影斑驳。
慆濛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拿起一册书三心二意地看了起来,护着孩子的自尊心,陪着朝浥走过这个沼泽。
哭了也好,哭了就会明白些路在哪里,人穷尽一生不就是为找到路吗?
待到哭声平息,一盏茶适时地放在了眼前。
“喝点水。”,慆濛放下一页未翻的书,柔声说。
朝浥小抿了一口水缓解嘴中苦涩,忽然抽抽嗒嗒地说:“你们会法术,能让我的父母和哥哥活过来吗?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慆濛一愣,对上朝浥那双哭红的眼,斟酌了几番才说道:“人的生死是地府生死簿上明明白白写着的,我……和师父都没办法改变。复活已死之人,失了生死平衡,天道不会容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