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慆濛看过朝浥的话本,里面的业障怕是十殿阎王要审上三天三夜。

苍穹要慆濛消了这股戾气,但解铃还须系铃人,慆濛既不知道系铃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个铃长什么样。他问苍穹:“师父,敢问朝浥为何上山?”

苍穹甩了慆濛一记眼刀,给了一个十分不明确的答案:“因为错误。”

“那请问是否可以挽回?如果不可挽回,当……”,慆濛顶着苍穹不善面色,继续问道。

“生死簿上已经没他的名字了,明白了吗?”,苍穹打断了慆濛的话,直直地盯着慆濛的眼睛,警告意味十足,完全没了神祇的和善。

慆濛必然是明白了一些,朝浥生死簿上无名,下不了地府,入不了轮回,天下之大,而他就只能永远待在祁云山上,以凡胎□□侍奉永恒天道,是福是祸,一目了然。

“是,师父。”,慆濛作揖,按下疑问回到了南阁的屋子里。

师兄和师弟正式打交道的第一晚,谁也没睡好,一个是失眠的老行家了,一个是因为思考“如何让师弟少些戾气”而脑袋混乱了一晚。

南藏书阁的烛灯亮了一夜,虽然慆濛不知道铃是什么,但朝浥那一纸话本已然彰显他心中恶从何处。慆濛放下笔,深吸一口气,那就从朝浥让感受“善”,破了心墙开始。

从前他隐了神格,混入山下人群中过世人生活的时候,见过用上好的书画和一席酒菜平息了朋友怒气的,见过父母用糖葫芦和小风车哄闹脾气的儿子的,也见过丈夫用胭脂和一顿香喷喷的饭菜引得生闷气的妻子笑容满面的,总之都是礼让有加,投其所好。

所以朝浥早上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昨天问清明要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