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我是这里真正的掌柜,我走,你留在这?我不需要你保护。”,朝浥走进阁楼,回头斥责身后的白萧,冷目灼灼,仿佛要把白萧看出个洞来。
他不懂为什么人人都要自己离开危险的地方,去一个安全但没有自己在乎的人的别处,他在别人眼里就只能同甘,无法共苦吗?
“这……这场天灾会很危险的,你最好离开。”,白萧关上了阁楼的门。
“危险就危险吧,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么?”,朝浥想起家人的隐瞒,梦魇的阴影随时随地覆盖上身。
“不……不是,我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白萧强颜欢笑地解释。
“没必要,人能活多长时间,终有一死罢了。”,朝浥把这几天的账本递给白萧,清冷地问道,“对了,你这几天去哪里了,突然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去江南试茶去了,本想多带点回来的,但一听到摇漾城地震,就快马加鞭赶回来了。”,白萧左右逢源惯了,撒起谎来毫无心理负担。
“好吧,辛苦你了。”,朝浥揉了揉鼻子,赧然垂眸,他这个掌柜过于甩手了。
“收留灾民的开销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也承担不了多久。”,白萧翻了翻账本,忧心忡忡地说。他不反对朝浥收留灾民的决定,甚至赞同,因为只有在天灾下、人面前有作为,日后茶楼的生意才会经久不衰,但白萧不喜欢钱财外流如水,更不喜欢决定权被夺走的感觉。
“该救人救人,该收留收留,开销能撑就先撑着,不行就关了吧。”,朝浥瞥向旁边,没有听明白白萧的话似的唱着反调。
茶楼外的情况,朝浥是知晓的。他常站在三楼的窗户那就能看到京城一片狼藉,听到恸哭和惨叫,人活一世,朝浥在震天动地的死亡里,竟不知道是干脆的死掉好,还是绝望的活着更好。
听到朝浥的决定,白萧皱了皱眉未置一词。他更不喜欢茶楼所有权消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