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很不自在,总觉得下一秒就有人叫出他的名字,惊醒安逸的唐家人。
“好嘞,知凡哥。”,张小鱼答应得爽快,“嗐!咱这楼房太结实了,周围房子都塌了,咱这一点儿事没有。”
“辛苦你了,你们都注意安全。”,朝浥不欲多谈。
命令下去了,朝浥对自己的怨也出来了,明明现在救的人就是当时围观朝家败落的那批人,明明厌恶人世,明明讨厌温知凡这个名字,却还是用,还是救。
温知凡这名字是朝浥自己说出去的。
清晨出门探寻消息的朝浥在后门楼梯被张小鱼撞了个正着,朝浥赶紧捂住想要大叫“抓小偷”的张小鱼的嘴,叫来了白萧。白萧非常自然地向张小鱼解释道:“这位是我朋友,也是茶楼的东家。”
张小鱼打量头戴兜帽的朝浥,犹豫地小声问道:“敢问您高姓大名?”
天色尚未清明,兜帽又黑又大,张小鱼实在看不清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东家的面貌,但既然白掌柜说了,张小鱼就会相信。
“温知凡。”,朝浥沉默一瞬,低声答道,眉眼里是丛生的荆棘刺。
陌生人面前他叫温知凡,现在在熟人面前也要叫温知凡了,那朝浥去哪儿了呢?
朝浥不愿去触碰现实,很少以东家的身份出现在张小鱼这些熟人面前。
张小鱼得了命令就去干活了,朝浥默默走进混乱的人群里,他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
浓重的血味和尘土味混合在一起,逼着他不断改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