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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浥看到了唐翌,风光更甚往昔的唐家少爷,旁边站着容光焕发的唐四清。

唐家与朝家交好,人尽皆知,这一场清肃大变,朝家几乎没有活口,唐家唇亡齿寒,怎会一点牵连都没有,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牵连,唐家也应该躲避风头,而不是在这朝家死光后的短短十天内如此风光地大摆筵席。

朝浥混沌的大脑只在刚看到唐翌时清醒了一下,又回归混乱。

他推开钳制着他的白萧,歪扭地跑到后院,在泔水桶边,将五脏六腑快吐了个干净。

白萧以近乎残忍的方式告诉朝浥祸害朝家的罪魁祸首。

“你知道原因吗?前因后果?”,朝浥直起身,他的心难得不是因为酒精和自杀的偏激欲望而过度跳动。

“尚未可知,须得查了才行。”,白萧确实不知道,他去询问时,只从前主人那里得到了两句话,一是“因果故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二是前主人言中带笑的“不破不立”。

白萧沿第一句话推推算算,咂摸了许久,才确定了朝家悲剧的罪魁祸首,又对着第二句话想他自己从前的善恶呆坐了许久,才决定告诉朝浥罪魁祸首是谁。

朝浥吃硬不吃软,家中的无故惨死消磨了他的意志,父母的软话强留着他,没有意志的人只能撞上硬茬才可遇强则强。

泔水桶的刺鼻味道纠缠鼻尖,朝浥单单回了个“好”字,便转身回到顶楼,没有直接冲上去杀掉唐翌,也没有无望地歇斯底里。

可白萧在朝浥转身的一刹,看到了朝浥眼底燃起的熊熊复仇火焰。

春分已经过去了,白天比黑夜更长。

朝浥的生活、家庭、友情、安全感和尊严被摧毁,他正在跨过走向黑夜的晷,却再也见不到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