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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把朝浥送走吧,我……最少要保一个吧!”,温苏徽抽泣着,压抑地嗓音恳求道,“老爷!”

“父亲,弟弟年幼,他什么都不懂的。”,朝青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迫切。

怎么除了朝小少爷,全家都聚着开会。

就在福堤以为听不到老爷回答的时候,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今晚,今晚之前他必须要走。”

话末坠着一声深深的叹息,就算眼前阳光明媚,福堤还是感到了阵阵凉意。

小少爷要走?走去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福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默默地蹲着等下文。

又蹲了许久,福堤听见老爷说:“苏徽,原是我对不住你们,结交奸邪,才连累了你们,青儿劝过我,可局中之人又岂止我一个。唉,糊涂啊!”

福堤听不明白,但温苏徽明白朝昌明的话,朝青更明白。

对于朝堂之事,皇上是局中人,所以分不清忠佞;对于年兄友情,朝昌明是局中人,所以错信唐四清,让唐四清能告他个意图谋逆之罪;对于朝堂和友情,朝昌明更是被雾迷了眼,宁可相信皇上能辨别是非,相信好友能回头是岸。

所以朝昌明败了。

成王败寇,朝昌明无话可说。

只是这后果压得朝昌明喘不过气,他纵横朝堂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到深井般的绝望,也第一次在家人前面露脆弱。

“认识朝浥的人少,找个人替他应付官差。今晚之前就将他送走,不能再迟了。让他走到湖安城驿站,麻烦岳丈一家接他去江南,若是他有意入仕便让他入,若是无意,平安活着也挺好。”,朝昌明不得不打起精神,安排着朝家最后血脉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