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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默读墙上大大小小的字句,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看却一个字都看不明白,思考仿佛在此刻冻结住了。

“我跟他们说里面是以前的杂物,他们就懒得进来看。”,喻慆濛扭头掩盖掉眼里的隐忍和痛惜,语气稀疏平常,好似刚刚炸了个闷雷。

他好像在和方正玩一个游戏,游戏的名字叫“谁先绷不住”。

“那真是懒。”,方正抚摸着房间正中间桌上熟悉的桐木花纹木盒,不禁漏出一声嗤笑,两句寒暄让飘忽不定的思绪浅浅回流。

房间约莫十平,布置简单,中间一个高腿白色立台,上面放着一个密封玻璃罩,房间两侧各有三个黄色矮灯,门正对的墙上用毛笔大大小小地写着“朝浥那日……”、“我将朝浥……”、“希望朝浥……”

方正眼睛不够看似的细细阅读墙上的字,全是朝浥和慆濛的回忆,手轻抚过墙上的“我”,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地隐痛,带着哭腔冷傲道:“写这些做什么?”

“想你。”

方正蓦然回头,震惊地瞧着喻慆濛,仿佛刚刚认识这个人似的,几步走近喻慆濛,眼角挂泪,嘴角上扬,折服低语慆濛的名字。

喻慆濛定定地看着方正,视线黏在了方正身上似的。

喻慆濛甚少讲这样亲密的话,就在下午吃饭的时候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方正太多当年的不堪,但话已全部说出,方正放任自己下坠的模样实在让喻慆濛难受憋闷,沉寂之下一语道出心中真实所想。

黄色灯光下依稀可见双颊绯红。

立台腿高,面积小,大果紫檀木的深色条纹幽幽地流淌在表面,打蜡的桌面一尘不染,深红颜色透着高贵气息。放在中间的玻璃罩里放着一个木盒,不同于给孟庭的那个,这里的木盒虽雕刻精致,但细细碎碎的裂纹和磨圆了的棱角异常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