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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厮走上前,对柳慆濛低声说:“还有,老爷还说老夫人明日下葬,要少爷……”

柳慆濛点点头,示意他们快走。

魏启仲要魏朝浥明天之前整理好情绪,务必出现在葬礼之上,别学着当懦夫,事情不是闭眼不见就可以解决。

院落里脚步声此起彼伏,无人问津的烛火燃烧殆尽,整个房屋笼罩在阴翳之中。

魏朝浥的嘴唇薄而苍白,蝶翅版的睫毛吃重地拉着豆大的泪滴,泪滴越蓄越大,终于撑不住地从眼角流进发丝中。

柳慆濛用热毛巾轻轻拂去魏朝浥的泪水和凝结的血迹,他看着毛巾上自己的手指愣怔半响,眼底露出出神的疑惑,他好像这样擦过魏朝浥的眼泪。

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越来越多,魏朝浥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皮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悲伤在这个容器里即将蓄满溢出。

柳慆濛伏下身,紧蹙眉头,用尽力气却轻声轻语:“朝浥啊,醒醒,我们去看看老夫人,你不去的话,老夫人可要不高兴的,她肯定想知道你安全无虞,我们去跟她说一声,嗯?我陪你。”

床上的人咬紧嘴唇,小声呜咽,呼哧呼哧地与残忍的现实顽抗斗争。

“朝浥啊,醒醒,我陪你去看看她,别怕。”

柳慆濛哽咽地拉回断了线的风筝,那风筝在狂风中失了方向,被尖锐的树枝和鸟喙戳得千疮百孔,柳慆濛兼程前进,手掌被锋利的风筝线划了几道血痕,才将残破的风筝收入怀中。

“啊啊啊啊啊啊——”

魏朝浥泣下如雨,一口气耗尽,喘一口气,再竭力哭泣,耗尽,再喘气,脸颊通红,涕泗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