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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江洁一时语塞,儿子常与她撒娇,但同她不苟言笑地请求却是很少有的。她也不是不同情这个被抽打的孩子,但看那无理取闹的孩子父亲,不禁犹豫起来。

“怎么?你们想要我这不孝子?”,柳一的父亲收了收手上的藤条,想起欠下的一大笔酒钱,醉意正浓地立刻见钱眼开。

章管家一脸菜色,这都什么事儿啊!

“一百两,一个子儿也不少”,柳一的父亲等不了对面开口,先下手为强,顺手甩了两下手中的藤条,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魏朝浥见江洁没有立刻回答,撒娇道:“娘,就当是我买的,我给您写欠条,好不好?”

江洁见魏朝浥这样坚持,便摆摆手,章管家也不含糊,立刻着人拿出卖身契,蹲下扯着柳一的手盖手印,然后给钱交人。

整个过程最多漱口的时间,命如草芥的柳一突然升值了一百两。

柳一的父亲拿了钱,颠了两下,看都没看柳一一眼,笑嘻嘻地朝着酒馆的方向去了。

江洁身为人母也着实被恶心到了,但也正因为她身为人母,所以不想让这个受过虐、偷过东西的柳一跟着魏朝浥,免得带坏了魏朝浥。她下令道:“把他送到后院去,找个大夫看病,药费府里出,以后他就在后院打杂。”

既收留柳一,又帮他看病,江洁已经仁善到极致了,魏朝浥一时也不敢提出要柳一的要求,向江洁作揖道:“多谢娘。”

江洁晓得儿子心善,但要让他为自己的善良负责,否则日后他次次心善,次次都要府里为他买单,这也教不会他要负责到底、自知之明的道理,于是她说:“朝浥,这一百两,你付给我,不够就写欠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