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病床上的人,仿佛要从那个人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方正,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多休息嘛。”,小吴医生硬着头皮打破了这一屋子的静寂。
这两人关系好像不是哥哥弟弟那样简单。
“啊——我来看看。”被叫方正的男生还算靠谱,接了话茬,但声音嘶哑,眼睛也没有正视跟他说话的人。
“行,你们聊,你过会早点回去休息啊,病还没好。”,小吴医生不多问,赶紧走了。
病房又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喻医生,谢谢你,你们医生真是辛苦。”,方正深呼吸一口气,扭了扭刚刚一直举着的左手,一步一步地靠近病床。
“朝……朝浥。”,喻慆濛低声呢喃,一声名字仿佛是从古井里捞上来的一样,低沉嘶哑却带着灵魂的震颤。
方正没有听见那声呢喃,他看着眼前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两天前的急躁与不管不顾全然沉降为疏离与逃避。
方正本打算给喻慆濛一拳,再不济就质问两句,退一万步也要关心两声以示友好。但当预计追逐了很长时间的真相将以一种残忍的姿势印入眼帘的时候,人总会不自觉地退避,主动退后两万步,把拼出的全力全都用于维持平和。
而喻慆濛对着一张心心念念的脸庞,一日三秋都不足以形容霎时的愉悦,“喻医生”三个字堪堪浇灭心头之火,逼得他认清现实:许久未见的故人,被自己抛弃的故人,不认识自己的故人和被诅咒的命运。
喻慆濛蜷起身侧的手指,清了一下喉咙,勉强对上方正的眼神,淡淡道:“没事,应该的。你好好休息,保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