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在门上敲敲,推开——
衔上一道熟悉的目光,谢宛宛怔愣片刻。
她听到护士走过去问男人:“唐先生,您这瓶挂完了没?我问过殷医生了,他说今天一瓶都不能少,可能要挂到晚上七八点,您看要不要给换个顶楼的大套房?”
唐舒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惬意,修长的双腿交叠,优雅地放下纸杯,声色混着一抹只有她听出的轻佻:“不麻烦,今晚就住这间。”
第六十二章
病房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宽敞整齐,私立医院的好处就是,只要钱到位,给你按高级酒店的配置。傍晚五点外头的天正在慢慢变暗,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白窗帘飘动,一晃一晃的影子在他清俊的脸上浮动,他盖下笔记本电脑,白皙手背扎着输液针,露出一截银色。
护士走过去帮他调节滴管的速度,叮嘱他多休息。
唐舒垂头,单手捏着两边太阳穴,置若罔闻。
看到这个动作,谢宛宛后知后觉。
原来他昨晚在她家的时候已经身体不适,而她还薄待人家一口饭都不准备点,确实没什么良心。
要是今天再住一晚,和垂饵虎口没两样。
谢宛宛迟迟不去空床上躺下,叫住护士问能不能换顶楼的套间。
她瞟到唐舒掀眼望来,不由地挺起腰板,制造出一副很阔绰的气魄,即使一只耳朵被绷带包着,背了只不值钱的帆布包,或许狼狈又穷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