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不够。”方贺保持客套的微笑,“毕竟我要说的,是关于整个医院,关于你的真相。”
花匠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摘下了自己的礼帽,表情紧绷:“很好,现在你有五分钟的时间了。”
方贺重新整理语言,把之前的分析大概说了一遍,花匠的表情相当平静,完全看不出情绪。
“然后呢?”他淡淡地问道。
“那些死掉的病人,你把他们埋在了玫瑰花下面。你恨那些害死他们的人,所以用这种方式作为惩罚。”方贺掏出了那一大串的狗牌。
花匠的脸上浮现起意味不明的古怪笑容:“你认为这是惩罚?”他缓缓地抬起手,萦绕在他身边的虫子蠢蠢欲动。
千钧一发之际,肖橙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抢在方贺前面高声道:“是治疗!”
花匠的动作猛地顿住,手臂停滞在半空中。他露出惊讶的神情,兴致盎然地转头,声音也随之变得轻缓:“说说看,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你是技术精湛的医生,你的治疗不可能出错,你有自信,那些人在你的治疗下,早就彻底痊愈了,他们是你完美的作品。”肖橙硬着头皮往下扯。
“但离开医院后,还是有人认为他们有病,甚至逼死了他们。你的杰作被毁掉了,这说明……”
“说明什么?”花匠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他露出癫狂的笑容,满脸希冀地期待着肖橙后面的答案。
肖橙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说明有病的不是已经被治愈的病人,而是——这个医院以外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