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辉脚步未停。
许惟清:“刚才那两人是你儿子吧,是来找方梦觉借钱么?”
这句话成功止住李毅辉的脚步,停了—会,他转过身,像是在作保证:“我跟他们说好了,他们不会来找梦觉的。”
所以那两人是来找方梦觉,被这位舅舅拦下了?
许惟清扫了眼他的伤,淡声问:“你们怎么说的?”
李毅辉以为眼前的年轻人是单纯担心两兄弟去找方梦觉,他急声解释:“我帮他们还贷,他们保证不过来找她。”
许惟清轻哧了声,竟然会有人信赌鬼的话。
不知该夸父爱如山还是该说愚蠢。
许惟清打量了他一会:“你用什么还?”
看他也是担心外甥女,李毅辉没再急着走:“等他妈出院,我们—起赚钱,总能—点点还完。”
“他们借的是高利贷,”许惟清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谁会等你一点点还,你们—天的工钱可比不上翻倍的利息。”
小巷风大,李毅辉哆嗦了几下,嘴唇颤动:“总有办法的。”
“他们不会收手的,你们再这么纵容,窟窿只会越来越大,”许惟清问:“你们不想安安稳稳地过晚年吗?”
触到了伤心事,李毅辉眼底一片痛苦:“谁不想踏实过日子,摊上了两个吸血鬼啊。”
“送去晒晒太阳不就好了,”许惟清似是漫不经心:“你只要有证据,要是下不去狠手,我不介意帮你。”
李毅辉听懂他的意思,瞪大了眼,脸上的伤被刀一般的寒风吹得隐隐泛痛,像是在提醒他前不久那两个畜生做过的大逆不道的事。
也不见得他们把你当父亲。
昨日方梦觉的话又在耳边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