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席面尚过一半,几位省隶直属的官员,竟在饭桌上,失声啜泣起来,痛哭江苏子民遭了灾,日子不容易,他们这些天寝食不安,心疼不已。
若晟云洲真是初入仕途的青瓜小生,估摸也就信了。
眼下他们哭的声情并茂,晟云洲悄然环望了眼姚府大厅,宽敞明亮,本该豪华,摆设却质朴寒酸,无一件珍宝玩物。
可男人将目光凝在了旁侧一窄底花瓶的高几上,瓶底与几面接壤的地方,圈着一圈经年久置的宽底圆痕。
有这样的痕迹,说明这儿原先放着一个宽底的花瓶。
也许,还是个价值不菲的花瓶。
再瞥了眼姚家的丫鬟,个个穿着朴素,模样却珠圆玉润。来往上菜的家丁,面孔也无一重复,多的是伺候的人。
回过首,望着他们泪如泉涌,晟云洲感觉演的有些过头。
却不知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竟要这样应付他。
晟云洲默然片刻,摆出一副全然被他们迷惑的模样,直言日后回京,定会把今日所见如实禀明,叫朝廷上下都知道,金陵衙门是何等的爱民如子。
姚抚台露出欣慰神色,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亲切,“大家都是为了朝廷,宋监事日后若遇到什么难处,吾等自当竭力帮佐。”
晟云洲笑了一笑,在他回眸与其他官员举杯之际,悄然掸了掸肩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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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捎点好吃的。”
待晟云洲从夜宴回来,女孩已经在睡梦中饿醒。
刚擦了擦惺忪的眼皮,探出房门,就见男人从楼梯缓步走了上来。
面对女孩略有玩笑的语气,晟云洲愣了会,轻声提醒:“发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