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楼上,晟云洲听着台上伶人将闻锦唱的天花乱坠,忍不住嗤笑一声:“他一做什么好事,就传得这么快吗?”

这后面没人推波助澜,说出来他都不信。

最大的势力,不用说,他也知是谁。

晟云洲用瓷盖划了划茶杯里的浮沫,抿了一口。

牡丹涵身坐在旁侧,为他亲手点茶,望着男人眼角闪过的一丝怆然笑意。

“那,让鸢尾去料理?”牡丹试着问。

晟云洲放下茶杯,抬臂倚上包厢的长栏,睨向戏台上扮演闻锦的白面小生,“杀人没有意思。”

牡丹愣了愣。

她原以为知晓了死因之后,晟云洲会发号施令,筹谋复仇,在汴京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可他除了伤心,仍没有多大的恨意,安静的好像在看上一世的自己。

好像他的结局本该如此。

牡丹当然是不平的,所有花神都为他不平,可他们都很清楚,晟云洲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可能会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斤斤计较,一到大局,他从不为一己之私负天下。

否则,他不会背负这么多的骂名。

就连牡丹当初问他为何一回来便选择再入朝堂,他也只是说有些东西,还想再试一试。

并没有什么要夺回权势的报复心。

他看到的东西,总是太高太远,在这些长远的东西面前,他自己,往往显得无关紧要。

牡丹怒其不争,再度提议给闻锦一个教训。

这下晟云洲倒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