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同僚与张默商议完,仍没说出个结果,愁苦地叹了一息,转而关切地询问:“对了,下午的事怎么样了,成了吗?”
张默摆了摆手,“哎,别提了。”
今日晌午时分,午休时辰过,张默回翰林院属署事,半路,在皇城驰道遇到了闻锦。
少年刚从刑部出来,手上握了一卷旧宗,正要往大理寺去。
张默的父亲肃昌伯乃上一任大理寺卿,还是名小小的八品评事时,张默就时常被母亲委派入大理寺给他送夜宵。
对大理寺上下,他可太熟了。
听完小公子此行的目的,连忙自荐给小公子带路。
张默叹息:“那些装神弄鬼的事最近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我当时听到小公子说他可能寻到一点新线索,想着要能早解决了,也是大好事啊。”
他切切续道:“而且,小公子今天翻到的旧宗真的有用,当年晟云洲曾处理过一件鬼神邪说惹出的案件,事件同这回的虽迥然不同,但破案搜证环节里,提到他们不仅搜到了对应的物证,还意外发现犯人作案的工具里,藏有一种尚未使用的罕见香料,经仵作勘验,这类香料能致幻,使人偏向性失明,看不见周围的活物,且吸入人体后查验不出。”
“小公子怀疑那些墙上的血符以及其它怪异事件,正是有人用这种香料迷惑了目击者,误使对方以为当时四周无人,是怪力乱神产生的灵异事件。且他已经带人暗访数日,锁定了一家可疑的香铺,在梧桐巷那边,想请大理寺的同僚前去搜证。”
话到此处,张默扼腕,“我想着这事一直没有进展,能有一点蛛丝马迹就不该放过!可大理寺以前办事风气太横了,积压了不少民怨,这两年整顿,肆意扰民者,轻者徒流,重者绞刑。闹得没人敢不按流程来,都说要在现场找到香料的遗迹,确认此事和香料有关,上头才能批下搜查令,否则贸然闯铺子,就是扰民。”
“眼下,都放着可疑的香铺不查,大张旗鼓回案发现场去找‘支持查证’的证据了,这么折腾,非得打草惊蛇,有嫌疑都变成没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