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子半信半疑,“在门口等了一下午?”
晟云洲并不擅长应对父子间的拷问,看着老爷子一脸狐疑,目光正朝宋思珩手上的油纸袋望了去,闻锦含笑迎了上来,挡了一挡。
“刚巧我与宋大人一同回来,我家小丫头买了些吃食,正与二公子一并分享,见我们回来,就挤在门口说了会话,一时忘了时间,让伯父担心了?”
宋老爷子对自家儿子肃然严厉,对上闻锦,总是眉开眼笑,“没有没有,小闻吃饭了吗?待在门口吃东西,可是饿了?我刚做了饭,要不一起进来吃点吧。”
本来只是想圆场,转眼,闻锦就被老爷子的盛情难却拉进了院门。
说来,这是宋氏父子入京以来,晟云洲第二回 同他们吃饭。
他平日早出晚归,回来后也只往自己屋中去,言称公事繁忙。以前寒窗苦读时,宋蔺长年久居书院,也甚少有空与他们相处,晟云洲的见外,倒也不显突兀。
只是宋老爷子将灶火再度生起,望着火舌渐渐蹿大,舔了锅底一口,禁不住叹了口气:“以前总想着他考上就安生了,没想到当了官,更忙了。”
闻锦于一旁帮他扇风,闻言宽慰:“宋大人刚上任,总要勤勉些,给上峰多些好印象。”
老爷子颔首理解,“入仕是他打小的志向。”他自豪地露出一点笑意,“其实我和孩子他娘都没什么文化,也不知积了什么德,竟生了个状元出来。高兴是真高兴啊!但就是也希望他能过的好。我其实不盼着他做大官,他娘过世前,嘱咐最多的一句,只是希望他能记得按时吃饭。”
逝者令人追念,也让人静默。
闻锦见他双眸充满回忆的莹光,安静不语,良久,老爷子转了转眼眸,继续添柴加火,苦笑道:“但他总是很忙,以前读书忙,现在当官忙,想和他坐下来安安心心吃顿饭,都难。”
这回,不止是闻锦不知该说何话,门口,男人打水入门的脚步滞了下来。
晟云洲的良心在风雨如晦的官场上经年泡久了,时常不出现,或是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