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不懂他,却懂顺坡下驴,识相地应声:“嗯,我知道了。”

她俯首为他斟酒,温顺的令晟云洲不由侧眸。

灯火莹莹下,女孩的面容,尽数遮在帏帽之下,而她穿的衣裙,正是那日的霜叶红蜀锦所裁。

一片火红的三裥裙上,暗纹随着双腿的微动,波光流转。

他们相识,却也互相不识,在这样奇异的不知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一同坐下喝酒。

属实难得。

少女注意到他的目光,捏了捏裙边,含笑解释道:“我总要带头穿出它的好看,才有女儿家争相购买。这些天,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去店里问了。只是还不够广传。”

晟云洲默然片刻,“要说带头,我听闻汴京城女子的风尚,素是那几位出名的行首引领得多。”

她既因他买下那批蜀锦,他自然也不愿见她一亏到底。

少女果然一点就通,盈盈笑道:“大人说的在理,行首们比我瞩目多了,穿一次指不准别人就记得了。不过,要说汴京最受瞩目的行首,得是云月楼的容行首了吧。”

晟云洲:“”

确实是。

只是,这颜色毕竟与他有关系,让牡丹来宣传,总给晟云洲一种不要脸的感觉。

闻锦捏了捏下巴,想到容娘身边那位张牙舞爪的护花使者,笑了笑,摆手道:“想想而已,我也请不到她。”

她掂了掂那令人趋之若鹜的陈酿,男人垂眸沉思了片刻,接过小盏,与她在月下对酌。

陈酿入腹,醇香馥郁,晟云洲将杯盏放下,自行再续一杯,忍不住好奇道:“你为什么这么护着晟云洲?”

闻锦不擅饮酒,喝的比他慢许多,听到他的问话,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