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关怀:“士子留京,定然是考了不错的功名吧?”

继上一回榜下相遇,时隔已有一月,闻锦以这样的寒暄掠过他们之前的不愉快,合乎情理。

只是晟云洲刚答一句“还行”,彷佛听到帏帽下低低笑了两声。

状元,也只是还行?

“那我得改口叫‘大人’了。”

晟云洲坐在旁侧,两手后撑,双眸盛着如练月色,沉默了会,“姑娘平时很爱看书?看你刚刚答题,好像读过不少书?”

小姑娘如实回答:“家里人都太会读书了,我不好当白丁。怕被嫌弃。”

那谜题出的这么杂,她比那一群儒生,不遑多让,绝对在读书上下了不少苦功。

男人沉吟了会,“其实,你刚刚在楼里说的话,没什么不对。”

话音一圃,晟云洲感觉自己咬了舌头。从他口中听一句软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他也绝非不识好歹的人,“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同他们置气。”

他只是不希望为他说话的人,还要为他一晚上不高兴。

毕竟这样的人不多,盼着个个长命百岁才好。

“有这样闲时坐下喝茶的时光,与其争吵,不如多吃两盘点心。女儿家,不该每天开开心心的吗?”

闻锦低低地笑了。

忽然想起今天白天宋蔺挨了一棍的样子。

状元郎,怎么一会极度计较,一会又好似历经人世,看得极开?

明明才二十出头,比她大两岁而已,说起话来,总把她当小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