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位容供奉吗?这都快一年了吧。就她那身份,若能登王府的门,可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

听到“容供奉”三字,晟云洲顿了顿,悄无声息地抬起眼梢,只见舒太妃嘴角抽了抽,冷声道:“他还年少,纵他玩玩罢了。日后娶妻,自要好好甄选。”

晟云洲垂眸,沉思不语。

待所有进士基本已谢恩出殿,晟云洲顺着宦官的指点,率众人齐整列队准备,蓬莱楼上忽然清净了下来。

晟云洲抬头一看,珠帘翻飞,孝仁太后带着她的宝贝养子,坐到了楼前的正座上。

就连接受世人叩拜,也要把他带上吗?

晟云洲率着一众进士齐齐躬身行礼,低着首,抬起眼梢,觑向她威严肃穆的凤容。

望着她庄严接受了他们的行礼,转头,再度与那美名在外的养子露出了他不曾拥有过的温柔笑容,晟云洲身处阳春三月的艳阳天中,却觉得寒风入袖,浸得心脾底处,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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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酒楼的容姑娘,才艺卓绝,貌冠京城,十六岁就成了大周第一舞姬,入宫为先帝献艺,取得龙颜大悦,特赐霓裳金缕衣,授供奉之衔。

时至今日,一舞值千金之重,名列教坊司第一行首。

去年,上元宫宴,舒王赵屿对她一见钟情,为博美人一笑,不惜抛掷千金,苦苦追求一年,今日,终于得了美人赏脸,应了他共度晚餐的相约。

一大清晨,舒小王爷连贡举结果的宣读都没顾得上,在府中张罗一天,只为等美人驾到。

他喜滋滋地想,能一起吃饭,还愁没有一起赏月,一起共度良宵的一日吗?

他到底把她那块凉玉一般的心给捂暖了。

岂料,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了云月酒楼的马车,掌柜翻身下车,朝他躬身致歉:“小王爷,容娘今晚有事,来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