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斟酌着出声宽慰:“胡兄此言差矣,年轻虽好,终欠了些稳妥,登高易跌重,心境若不沉稳,一不小心,就容易误入歧途。入仕为官这事上,还是阅历越高越好的。”

又一落榜生附和:“说的正是,大周史上最年轻的晟状元,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晟状元,晟云洲?”

“可不就是他。想当年他年少入仕,弱冠之年位列中枢,何等风光,偏偏贪功冒进,闹得百姓怨声载道。”

“可我记得他以前是个能臣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什么能臣,他是实打实的奸臣!唆使先皇变法,全是不切实际的理论,他高高在上,岂知民间疾苦,眼看变法失败,竟揭力压制隐瞒,不让先皇知晓!”

“好在如今真相大白了,只可怜先皇被他蒙骗,临终都不知自己的江山被他祸害成了什么样。”

“要我说,他就是年少太得意,急于求成,才落得今日世人唾弃的下场!”

议论声纷纷然,诸人义愤填膺,越说越嘈杂,恨不得每人都啐上一口。

晟云洲并没有多余的情绪浮动,只是不喜纷乱,走路的步伐愈发快。

不想刚转过弯,一辆马车从他正对面辚辚而来,险些与他撞了个正着。

车夫急忙拉紧缰绳,高头大马仰天长嘶一声,踢踏着不耐烦的马蹄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晟云洲惊魂圃定,抬头一眼,睨到马车前挂着的灯笼上描了个“吕”字,眉头的青筋登时跳了起来。

一位青年掀帘探头,眉宇间充斥着马车骤然颠簸的不爽,目光清傲,“没长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