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只见一身黑衣华服的赵嘉和提裙站上了贴壁的太师椅,将墙上挂着的一副丹青小心取下,递给了远道而来的少女。

闻锦捧着画,会心一笑,双眸弯得如月牙一般,“谢谢嘉和!”

论辈分,闻锦本该叫赵嘉和一声姑姑,可她为老不尊,仗着一副不老的美貌,坚持要她直呼其名。

闻锦初始唤的讷讷,如今越来越顺口了。

这厢她语笑嫣然,赵嘉和却冷冷哼了声,撑着另一侧俊秀面首的手下地,睨她一眼,食指朝向她的鼻尖点了点,“一别三年,回来就为了跟我要东西!”

闻锦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悻悻找补:“我也带了许多东西给您,都是御贡的!”

赵嘉和闻言冷笑:“所以你是来衣锦还乡的?”

闻锦扬着下巴,“我现在可有钱了!”

赵嘉和冷笑更甚,“我缺你有钱?我教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学我一样做寡妇的?”

她口唇讥讽,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闻锦的脑门。

三年前,京城传来晟云洲离逝的消息,人人拍案叫好,闻锦二话不说,收拾行囊往汴京跑了去。

赵嘉和被贬岭南,终生不得回京,只能派人往复打听她的行迹,小姑娘不知所踪。

如今忽然回了来,却先斩后奏,说她同一副灵位成了婚。

“可若不是寡妇,您也不会过得这么自在”闻锦声如蚊讷地回嘴。

赵嘉和呵呵了两声,“所以你就想学我?”

“我确实觉得您这样挺好的。”闻锦诚恳地继续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