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眸中哀哀,抬手扯住他衣袖。不得不说,她身穿嫁衣又作出这样的神情,实在很难不让人动摇。
裴卿别开视线,盯着一旁摇晃的烛火,却觉得自己的心也摇晃不定。
“听说近日刺客多了许多,你可有受伤吗?”
宋清安的视线在他身上逡巡过,似乎要透过衣料看见其下的伤痕。裴卿抿了抿唇,低眸道:“不曾。”
“还有魏平呢?”
“交给刘泉了。”
这些事他完全没必要告诉她,但在理智作出反应前,心却先一步进行了回答。
宋清安蹙眉:“没死?”
“如今还不能杀他。”
至少也得等姜家行动后。
“公主明日就该走了,何必再关心这些。”裴卿眸中空寂,凉似秋水,“过了明日,公主就是西夜的皇子妃。”
他顿了顿,压着心底酸涩,又补充道:“……说不定,很快就是王后了。”
宋清安眼眸暗了暗,忽扑将上去,将裴卿搂住。
状似亲密无间的举动,宋清安笑着,在他耳边柔声:“你知道吗……陛下已经死了。”
裴卿皱眉,顺势锢住她腰身,俯面低声:“你说什么?”
宋清安想挣却挣不开,她“呵呵”轻笑着,又重复一遍:“我说……陛下已经死了。”
“你疯了?!”
裴卿的神色总算有了些波动,他将怀中人推开些,盯着她的眼睛道:“你知不知道,如果被人发现,你会死的?”
“我说笑呢。”宋清安很是无所谓地拍了拍他的手,谑笑着看他,“我还道裴掌印再也不会关心我了,如此看来,是我多心了。”
裴卿却并不是很相信她:“真的?”
“自然是玩笑了,我哪有那样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