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全无说谎的羞愧,还颇矫揉造作地捂住心口,蹙眉故作柔弱。
裴卿勾了勾唇角,又想到什么似的,将唇角压了下去。
“裴掌印,这身衣裳……好看吗?”
她像是不确定似的,语气与神情都小心翼翼,又带了点希冀,像是等待夸奖的孩子。
裴卿认真看了看,胸口的跳动无端加快。
良久,他沉声:“……好看。”
她自然是极美的,这点毋庸置疑。哪怕裴卿想说违心的话,也说不出口。
闻言,宋清安眉目弯起,起身对着他慢悠悠转了一圈。
“他们说赶时间,就用母亲的嫁衣改了。但我觉得,这与新的也没什么两样。”
裴卿不置可否,微微点了点头。
宋清安笑意渐深:“如何?裴掌印还是第一个见我穿它的……人呢。”
她将最后几字刻意咬重,延宕出无尽暧昧。裴卿自然明了,她口中的“人”,并不是一般人。
心中的人穿着嫁衣站在跟前,他不可能没有反应。
倒像是要来嫁自己似的。
裴卿心中嗤过,觉得这个想法可笑极了。
事到如今,他竟还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实在是……
宋清安分明瞧着裴卿的眼神微变,但片刻后又恢复如常,仿佛从未荡起涟漪。
“既然公主无事,咱家就回去了。”
宋清安原先也没有在笑,但裴卿莫名觉得,在他说完话后,她的面色倏忽黯淡下去。
矫饰的哀愁这下真情实感了许多。
“裴卿……我就是想再见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