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殿下有所不知。”
姜芷适时出声,笑意和婉:“柳氏谋害皇嗣,陛下开恩,特酌情降其为才人,禁足长乐宫。”
当日之事并未大肆传扬,是以并无许多大臣知晓。宋清安眼见着几个贵女的神色微变,便知其后柳自明有的受了。
“皇嗣?”
宣王明显不信:“竟有这样稀奇的事?那有孕的妃嫔又是谁?”
“是赵才人……可惜她因伤心过度,一月前便已病逝了。”
姜芷低眸,惋惜道:“陛下本就子嗣绵薄,此事后亦痛惜不已。但陛下仁厚,顾及往日情分,才留了柳氏一命。”
“是啊娘娘,毕竟死无对证。”
“殿下莫非是质疑陛下的决定吗?”
姜芷袖中的手攥紧,面上却还得维持着平静。
宣王冷嗤:“本王不敢对陛下有异,究竟如何,娘娘心里最是清楚。”
姜芷已明显感到周遭视线变化,不由暗暗咬了牙。
这人发的什么疯,怎会突然对她发难?
“殿下真会说笑,本宫相信清者自清,无需多解释。”
姜芷不欲与其纠缠,恰此时宋清安起身道:“娘娘,清安不胜酒力,出去醒醒神。”
“公主自便。”
她心底暗松一口气,忙应下宋清安的要求。
宋清安一走,先前还远远观望的贵女便纷纷向宋清怀靠近了些,暗中互相瞧着。
她们此番入宫,除了参加这所谓的生辰宫宴,更要紧的……自然是为自己寻一份前程。
二殿下是而今唯一的皇嗣,谁知日后……
裴卿神色如常,漆眸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在她走后没多久,便有侍从上前低声耳语过,裴卿未与姜芷禀明,便径自离开。
这一举动自然又引起了宣王注意,但他毕竟惜命,讥讽过两三句后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