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其实婢子……婢子已奇怪很久了。”竹烟见宋清安并未生气,便继续说道,“以公主的身份,要怎样的世家子弟不成,偏得是……”

“竹烟。”

宋清安声音微冷,但竹烟话已出口,便断没有中途停下的理由。

“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可近来几日,公主分明为着掌印大人心绪不宁。公主,您又何苦为这样的人伤心呢?”

“怎样的人?”

宋清安平静道:“我当然知道了,裴卿呢……篡权擅政,扰乱朝纲,坏事做尽,一个十恶不赦之徒。”

说到此处,她似是叹了口气,有些迷茫道:“……是啊,这样的人,我怎就选中了他呢?”

“……大概,我是真的爱他吧。”

宋清安自嘲般笑笑,看向竹烟:“左右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说是吗?”

“可是公主,掌印他是个……”

竹烟没敢说下去,宋清安抿了抿唇,轻声:“你想说,他是残废的,说到底都是个奴,连庶人都算不上。尽管如今权势滔天,可那都只是暂时的。”

“公主……”

竹烟听宋清安越说越夸张,害怕得恨不能去将她嘴捂上。

“不定江山易主后,他会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宋清安终于一气说完,笑意纯良:“你想说的……不就是这样吗?还怕什么?”

“公主……可婢子也不想您都说出来啊……”

竹烟欲哭无泪,连自己死状如何都想好了。

“无事,他的人……都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