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烟声音渐轻,悄声道:“自是掌印大人准允的,说不定……陛下尚且不知此事。”

听到竹烟说起裴卿,宋清安面上不见波澜,只附和着:“倒也是……”

就她所知,梁帝因那场大病怕死到了极点,彻底沉迷于长生道,又听信那些个方士所言,不愿再劳神费力。所有政事,可谓完全丢给裴卿处理。

可裴卿也不是那么尽责的人,就凭他十数日都不曾早朝,就知如今情况有多混乱了。

宋清安抿了抿唇,觉得眼下这态势或许还有自己一份功劳。

若不是她去吓了梁帝一回……也不知梁帝如今是否还甘心将大权拱手交于他人。

不过这些倒也不重要了。

“谁告诉你这些的?”

宋清安眼风斜扫,竹烟低下头,半晌憋出两字:“……芙夏。”

“她怎会与你说这些?”

宋清安纳罕,虽然她存了心想将柳绮筠身边这个心腹挑拨了,可也没想到进展会如此迅速。

“婢子也不知,芙夏似乎……心中一直对柳才人都有些怨怼。抑或许,她心知柳氏的法子太过冒险,有心想脱身出去,以求活命。”

竹烟说完,又连忙补充道。

“不过公主也不必完全相信,许是她胡说来诓婢子的……毕竟她是柳才人的陪嫁丫鬟,这么多年的主仆……”

“多年主仆,知道的事情才不少吧。”

宋清安眯了眯眼,瞧着一肚子坏水的模样。

“……对了,先前那两人说的地方,你让人去看过了吗?”

竹烟又来了精神,郑重道:“是。他们找得不错,就是那里。有许多……许多年轻女子,而且个个都苍白纤瘦,差不离整日都躺在榻上。”

“整日吃些瓜果露水,能不这样吗?”

宋清安冷嘲道,若那所谓阴阳调和的法子当真有效,梁帝便该因怨气早早死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