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觉得稀奇:“不识字,你的信寄去又有何用?”
“公主,婢子写的也没什么,就是他们看不懂,也无妨。”翠珠面上浮起浅浅笑意,“只是他们看着婢子的字迹,心里也能有个底。”
“何况……公主有所不知,若是赶巧,家父便可以让庄子里那位先生来读信。偶尔,婢子也会收到那先生代笔的回信的。”
说到这里,翠珠眸中也泛着笑,手上动作也不由自主停了,似是陷入回忆中。
宋清安静静瞧着,没有打扰她。
若这般说来,她还当真羡慕翠珠。
“公主,婢子话多了。”
翠珠很快回过神来,低声请过罪,两手交叠着搭在膝上。
“无事,你愿与我说起这些,我很高兴。”
宋清安温温和和一笑,起身下榻。
“往后你有什么想向宫外递的,我也可以帮你。”
翠珠身子一僵,随后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
“怎么,你不信吗?”
“婢子不敢……但公主,婢子身份低微,不敢承公主的情。”
宋清安在她身旁站定,翠珠余光只瞥见她裙摆金线织就的纹样。
“不,我只是想还你真正的主子的情罢了,你安心受着就是。”
翠珠闻言一愣,随后唯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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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修入翰林这些日子并没有什么要紧公务要做,他又只是个八品典籍,寻常生活本该是闲散得很。
偏他不知哪来的精力,见无事可做便自行去找事做。翰林院的多是文人,自有几分傲骨,本就看这个被保举进来的何修不顺眼,经此一来,何修在翰林院中便更无人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