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怀闻言轻笑,眉目更是温雅:“哦?终于舍得改口了?”

竹烟跪伏在地,手掌按在冰冷地砖上,十指因用力而发白。

“孤再问你一事,临渊得到的信令线索,与公主有关吗?或是……与裴卿有关吗?”

竹烟心惊于宋清怀的敏锐,若他如此问,只怕已有些凭据在手中。可眼下最要紧的,却是赶紧掩饰过去。

“回禀殿下,属下……属下并不知信令在何处,更不知其消息与何人相关。”

竹烟强行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却还是泄露出些颤抖。

宋清怀轻笑一声,将竹烟听得差点一抖。

“当真不知?”

“当真。”

竹烟狠狠咬了舌尖,言语间还带了视死如归的意味。

她紧盯着地面,原先宫灯照映的光亮之处被一块阴影盖了上来,视线里出现一双绣了蟠龙暗纹的靴子。

竹烟瞳孔骤缩,呼吸都停了一瞬。

“竹烟,你跟着公主多久了?”

“啊,孤若是没记错,也是十数年了,对吧?”

宋清怀唇边笑意温温,眸中却不见笑影。他望着竹烟,却不像是在看一个人:“竹烟,你其实比临渊聪明点,你知道吗?”

“殿下谬赞,属下……属下如何都不及阿兄。”

宋清怀摇摇头:“非也。竹烟,若将你换成临渊,只怕清安也到不了如今这田地。”

竹烟怎么听都不觉得宋清怀是在夸她,分明……就是在指责她自作主张。

“属下不该放任公主擅自行动出宫,属下知罪,还请殿下责罚!”

竹烟稳住气息,一面说着,一面向宋清怀叩首。

宋清怀低敛眉目,淡声:“既如此,你便告诉孤,公主……都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