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这里粗陋得很,不比公主宫中。”
宋清安皱了皱眉,十分自然地将喝完的茶盏递给裴卿,后者亦顺手接了过来。
“可是裴掌印,这屋子的门锁了……今夜我还能回去吗?”
裴卿眉心微动,似是终于意识到此事。寝屋自外头被延喜锁了起来,按说是没法从里头开的。
可宁水苑本就是裴卿的居处,再者说,哪怕没有法子,以裴卿的武功,直接暴力开门也轻松得很。
然他默了一时,却低声:“是……那公主以为该如何?”
“那我将就一下,在此处歇了吧。”
宋清安弯眸,温温笑着看向他。裴卿闻言,指尖掐着的力道散去。
罢了,便留她一夜。
他回身瞥一眼紧闭的房门,搁下茶盏向屏风后走去。
宋清安等了一会儿,便见裴卿身影再度出现。还不等她看清,视线便被一片白色笼罩。
她抬手扯下盖在自己头上的雪衣,听裴卿在一旁道:“咱家这儿没有女子衣物,公主将就穿穿吧。”
宋清安将手中衣物抖开,果真宽大得很,一看便是裴卿自己的。
她低低“唔”一声,听裴卿接着道:“至于沐浴……那边就是洗室,不过无人伺候,公主委屈一下。”
“无妨,这不是……还有裴掌印吗?”
宋清安勾唇一笑,拿着衣裳赤足下了榻。
裴卿抬眉,看她一边向洗室去,一边将外袍、帛带……一件一件脱下。
等那身影消失在洗室门后,外头的地上已是一片凌乱。
裴卿面上依旧古井无波,但是手中攥着的茶盏上,出现了一道细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