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门外传来轻轻叩击声,裴卿又瞧了宋清安一会儿,再三确认她被裹得严实,才道:“进。”

延喜捧着已放凉过的蜜茶进来,垂首盯着地砖,只将手臂举高向裴卿递去。

“放那儿就行,下去吧。”

裴卿向一旁案上颔首,视线却不曾离开榻上的人。

延喜眼观鼻鼻观心,放下茶盏,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听得身后门锁落下声音,裴卿的额角不由跳了跳。

刘泉都是怎么管教他们的?

宋清安被捂得有些热,不适地动了动身子想挪出一条手来,却被裴卿按住了被角。

“裴掌印,我热……”

宋清安蹙着眉,不满咕哝着,裴卿眸中淡淡,一片凉意:“不让公主吃点教训,只怕公主半点都不长记性。”

酒力渐渐涌上,加之被褥盖着,宋清安周身热起来,鼻尖沁出细密汗珠。

她哀哀望向他,然后者不为所动,手掌定定按在被角,薄唇微抿,眸光清明。

“……裴掌印,我出宫之事,不是知会过你吗?”

宋清安见软的不成,又因燥热心情愈发烦闷,是以言语间也带上了怨怼:“何况你说你的事与我无关,那我的事,裴掌印又何必来插手?”

裴卿勾了勾唇角,似是笑了一下:“可公主行事若牵扯到咱家,咱家便不能坐视不理了。”

他矮身,膝盖压住被褥,将宋清安罩在身下。

“公主出宫用的玉玦还是从咱家这儿讨的,公主可知……咱家要处理那些痕迹,有多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