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裴卿进了宁水苑,竹烟这才摘下幕篱,小声问道。

“等她醒了,咱家自会送她回去。”

裴卿抱着宋清安,回头看来:“还有事吗?”

“……没了没了,辛苦掌印大人,婢子告退。”

竹烟暗自腹诽,等公主醒了再送回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但她不敢多言,匆忙行过礼,逃也似的离开了。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自行寻找舒适的位置。裴卿面无表情地掂一掂,向寝屋走去。

沉了,他心想。

宋清安只是头有些晕,但还没到无知无觉的地步。方才裴卿与竹烟的对话她自是听见了,眼瞧着自己一时还不能回去,宋清安不由开始想起对策。

可惜她还没想出法子,裴卿便已待她到了寝屋。

裴卿许久不曾在此歇过,屋舍虽整洁却冷清得很,没丝毫人气。他不甚温柔地将宋清安往榻上一掷,看她在偌大床榻上滚了两滚,艰难从外袍中挣出手来。

宋清安乌发凌乱散在榻上,身上还盖着他的外袍,宽大衣裳几乎将她身子完全覆着,更显人娇小而我见犹怜了。

“裴掌印……”

她细声细气唤道,果见裴卿身形微微一顿。

宋清安半睁着一只眼,看那张俊美近妖的面庞缓缓靠近。她抬了抬唇角,刚想说什么,便觉身上一沉。

裴卿扯过一旁被褥盖在她身上,果见宋清安双眸睁大了些,嘴唇微微张着,似是愕然。

“公主再清醒清醒,咱家便送您回去。”

裴卿直起身子,抱臂立在床榻边,低垂着眼睑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