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似乎笑了一声,幽幽道:“可咱家记得,公主从前殿中熏香,不是这样的。”
宋清安僵了僵,不由想着。
你是狗鼻子吗?
“狗鼻子”裴卿显然不能那么轻易蒙混过去了,宋清安默了默,小声反驳:“说得好像你知道一般。”
“咱家自然知道,公主从前的熏香,素来都是月麟香。”
不曾想裴卿当真与她认真说起来,他点过数种熏香,最后微妙地顿了一顿:“咱家倒是觉得,如今公主殿里的香,很像是……”
他没有说下去,不是故意吊着宋清安,而是后者忽抬手覆在了他唇上。
宋清安面染粉荔,眼瞳中又气又羞,低促说着:“别说了。”
她有胆子去撩拨裴卿,直白说着情话,却莫名对这些细节之处怀揣着隐秘的心思,生怕被人发现。
裴卿被这柔软的手阻着,竟当真不说了。然他弯起的眼眸却无声告诉宋清安,他已知晓了。
宋清安没好气地放下手,与他拉开距离背过身去:“裴掌印既要看我底子如何,还是不要在这儿打扰我换衣服了。”
此时的她像极了一只气急败坏而炸毛的猫,裴卿失笑,很是好脾气地应道:“是,公主慢慢来,咱家就在外头等。”
说完,他竟真的出去了。
听着身后足音渐远,宋清安才放松了紧绷着的身子,搓一搓微微发烫的面颊。
她很喜欢裴卿身上的沉香。
然而总不能日日见他,于是宋清安去了趟神宫监,要了些沉香气息的线香来。
虽然这在规制之外,但有一些特例也不算什么。神宫监乐得卖这位正得势的公主一个人情,她没多费力便拿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