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柳绮筠……有些太安分了。

她唇边笑意淡去,拨弄珠串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或许,宸妃娘娘……真该去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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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辰,姜芷早已起身。梁帝总算在御医调理下安静下来,只是这么一折腾更虚弱了,一日里几乎清醒不上几回。

这倒合了姜芷的心意,这两日前朝送进来的折子多了些,她尽数以陛下龙体失安为由拦了下来。

她每日也无甚事做,闲来便侍弄花草,或是写一两帖字打发时间。

“冬若,”她手中执笔,笔毫在墨砚中舔着,“昨日你当真看见公主在了吗?”

“回禀娘娘,是,婢子亲眼所见。”

冬若正侍立其侧,闻言面上僵了僵,只是语气依旧如常。所幸姜芷背对着她,看不清她神色如何变化。

姜芷皓腕一转,在绢纸上落下一笔,一面道:“嗯……如此便好。”

“对了,你昨儿可是着凉了?本宫看你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冬若面上又白了白,忙低下头应:“婢子无事,许是吹了些风,添几件衣裳就好了,多谢娘娘关心。”

姜芷对此一无所知,顺利写完一字后,她又拿着笔去蘸墨:“无事便好,本宫身边的人,你是最不可倒下的那个。”

“谢娘娘器重,婢子定为娘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冬若掐着自己掌心,努力维持住语调的自然。她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情形,那锋利刀刃就压在自己颈侧,只需再进几寸便足以夺走她的姓名。

“说这些做什么,你是要陪着本宫的,赴汤蹈火的……另有其人。”

姜芷悠悠说着,甚是满意地看着自己完成的作品。恰此时,外头有侍女来报。

“娘娘,昭定公主求见。”

姜芷搁下笔,轻拍了拍手,缓缓道:“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