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带着身后一众太监上前,紫檀木盘上盛着的,正是昨日她未能看完的那些珠宝绸缎。
宋清安眸中一动,没想到裴卿那句“送入宫中”并非戏言。
他也太迅速了些……
宋清安的视线落定在那支自己拿过的三凤衔珠发簪上,想着他白日先行离开,是否就为了此事而去。
她一面打量着,一面随口问道:“裴掌印今日也不曾去朝吗?”
宋清安的目光顺势落到紫檀木后的贺年面上,见他唇角线条绷直,她自是有了答案。
“啊……知道了。”
她勾了勾唇,拣起那支发簪,低目把玩着它缀下的珍珠,对竹烟与翠珠道:“其余东西你们替我各拣两样就好。”
“……是。”
两人对视一眼,虽惊愕但还是依言照做。
竹烟按着记忆中宋清安的喜好挑选着,又分神去看她。
宋清安唇角隐隐含笑,专注地盯着手中发簪,连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她心中犯嘀咕,这发簪的确精致,可公主又不是从未见过,为何如此喜欢呢……
宋清安则借着这空当在想裴卿。
他已两日没有上朝了。
两日……哪怕昨日是他一时兴起,今日也不会是了。
只要他想,他是一定可以去的。
他不会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方才竹烟已与她提到过,昨日从前朝传入后宫的一些风言风语。裴卿接连两日不去,只怕有人就要坐不住了。
他……是故意如此,要引出谁吗?
思及此,宋清安眉心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