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神一瞧,戏台上那张涂着油彩的脸又令其清醒过来。
“穆之。”她忽唤他,似只是玩笑,“你觉得,我们现在在此处,像不像‘惊梦’?”
裴卿想了片刻:“公主大可以让它成真。”
“成真?那是要我死,还是穆之死呢?”
宋清安说着,向裴卿靠近。后者长臂一伸,将她揽坐在怀。
“公主说话怎的总这般不中听。”
“自是与裴掌印学的。”
宋清安笑着环住他,心里却没来由地慌起来。
杜丽娘以生死代价换来一梦成真,那他们呢?
裴卿扬了扬眉,在她腰间一挠。宋清安最怕痒,立时笑着讨饶。
这一闹将她心中慌乱淡去些,她没再回窗前,只靠着裴卿静静听着。
当真和梦一样……
宋清安默默想着,觉得分外不真实。这样闲散的日子,似乎并不该属于他们。
思及此,她忽又想到什么。
“穆之,昨日朝上说起的请仙台……是什么?”
“陛下的意思罢了。原先陛下还要造出海的船,咱家略拦了拦,便改成筑高台了。”
裴卿没想瞒着她,左右朝上她都听见了,再知道一些也没什么。
“那……依你之见,要几时完工?”
“那就要看内官监那帮东西几时才捞够了。”
裴卿讥嘲道,对此事没半点上心之感。
宋清安蹙眉:“若传扬出去,骂名不又要安到穆之身上了。”
“也不差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