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来做什么?你要来带朕走吗?”
梁帝说得短促,像是下一瞬便会喘不过气来。宋清安身子一颤,忙摇了摇头,眼中已有泪光闪烁。
“陛下……”
她无意识般念着,梁帝仿佛又被刺激了一下。
“你自己寻死,如今……如今来找朕做什么!”梁帝抓着宋清安的手又一用力,将她抓得生疼。
宋清安眼睫颤了颤,滚下一滴泪来。
姜芷的面色已然十分难看,她向两侧侍从使过眼色,那几人忙上前将梁帝与宋清安分开。
但不知为何,分明很虚弱的梁帝却将宋清安抓得死紧,那几个侍从都没能拉动。
“朕没有错!都是你自找的!”梁帝像是用尽气力喊着,说着说着,便低低笑了起来。
“……父亲,是我啊。”宋清安破天荒喊了声“父亲”,然梁帝笑声愈发高起,将这声“父亲”盖了过去。
侍从们冒着大不敬之罪,强行掰开梁帝的手指,终于将二人分开。
宋清安失魂落魄站在一旁,泪水涟涟,顺着面颊落下,砸到地砖上。
殿中其余人皆不安惴惴,梁帝说的那些,他们几乎都听见了……关于已故淑妃的事,宫中从未有人敢提起。他们纷纷将头埋低,生怕姜芷要治死罪。
梁帝被拉开后便在榻上挥舞着手,口中胡乱说着什么,看起来疯癫至极。姜芷上前唤了几声,都没能让梁帝清醒过来。
“没用的奴才,还愣着做什么!去传御医啊!”
姜芷向一旁侍从厉声喝道,她从未对下人如此疾言厉色,一时那人都抖了抖,慌里慌张往外去了。
“……娘娘,都怪我……我便不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