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安蹙眉哀哀哭着,拿着帕子胡乱拭泪。

姜芷心中气闷,但方才她都在一旁瞧着,宋清安不曾做手脚,反应也极为正常。她不好发作,只得憋着气安慰:“……是本宫考虑不周,不关公主的事。”

“那陛下……陛下他……”

宋清安身子晃了晃,像是站不稳似的。她颤声问着,一面看向帐中那人,哀伤眸色遮掩下却是汹涌的笑意。

姜芷闭眸长舒一气,极疲惫般:“冬若,扶公主去休息一下。”

“是。”冬若对殿中的混乱视若无睹,面色如常到宋清安跟前,“公主,婢子带您出去。”

宋清安眉黛紧蹙,眼睛和鼻尖都晕了红。她微微点了点头,迈步时却像气力不支一般要倒下去。幸好冬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公主当心。”

冬若低声说着,扶着宋清安离开了偏殿。

姜芷颇为头疼地看向梁帝,他已不笑了,嘴里却依旧在说着什么。

她眸色暗下,梁帝并不是分不清宋清安与淑妃。这母女二人只是有些相似,却没到神似一人的地步。

所以……是宋清安做了什么吗?

不应当啊……姜芷蹙眉想着,她也曾见过淑妃,若宋清安真有意引导,那在她见到宋清安时,便会觉得不对了。

今日宋清安的模样,分明与寻常无异,怎会让梁帝就想到了淑妃呢?

“殿中之事,若有人敢多嘴,格杀勿论。”

姜芷沉下脸,冷声说道。宫人纷纷跪伏下去:“婢子/奴遵命。”

“公主现在此歇息片刻,婢子去叫竹烟姑娘来。”

那厢,冬若已将宋清安扶到了清静的一处殿中。竹烟还在正殿外等着,冬若便如是与宋清安道。

“有劳姑姑。”

宋清安低目谢道,冬若与其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殿中无人,宋清安坐在软榻上,用帕子遮掩了大半面容。

梁帝会想起淑妃,自然……自然是她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