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人还真是沉得住气,难怪宸妃娘娘会瞧上才人。”

宋清安撩起眼皮,眸中诡谲:“才人可还记得……霍宣?”

她眼见着赵才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明显震了震,不可置信地抬目望来。

赵才人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牵出笑掩饰:“妾不知公主说的是谁。”

“他是先前你宫中的侍卫,才人不记得了吗?”

“妾常居宫中,又如何认得侍卫。”

赵才人柔声说着,袖下的手却紧紧攥着。

“才人若不认得,又为何将他遣走呢?”

宋清安两手交叠支着下巴,面上依旧笑盈盈的,只是眼瞳中愈发深不可测,如一潭死水。

赵才人无端感到后颈发凉,斟酌着该如何回话。

“才人不答也无妨,我都已知道了。”

宋清安低目,眼睫遮掩了大半眸子。她的语气和神色都太过笃定,令赵才人一时也拿捏不准。

明知宋清安不一定真的知道什么,但赵才人还是心慌了。

她强自镇定下来:“妾不知公主在说什么。”

“才人怎会不知呢?我看才人,其实清楚得很吧?”

打进窗棂的日光有些刺眼,宋清安微眯双目,神色愈发难以琢磨。

其实她心中,也不过就只是猜测而已。

所以她不能先开口,若是错了……可就前功尽弃了。她要让赵才人,自己说出来。

“才人知道宸妃娘娘身边那侍女,冬若姑娘吧?”

赵才人不解其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说来也巧,我昨日去宸妃娘娘宫中时,好像听见冬若叫一个侍卫去办事。那侍卫就叫……”宋清安故意息了声,像是在费力回想般,“……哦,好像就叫霍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