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会呢?”
宦官亲政,实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她都能想象前朝此时该是如何混乱模样。
先前尽管裴卿插手政事,至少也还有梁帝在前作样子。但现在……就是把他明晃晃地推了出去。
梁帝怎会放权到如此程度?
该不会是裴卿……
宋清安在殿中踱来踱去,心下焦躁。
这几日的确未曾见裴卿身影,他似乎很忙,连在宫里的日子都少。可梁帝病了后就一直停朝,按说需要他处理的折子也寥寥无几,至于梁帝……那有御医和鬼医,并不需要他。
如此看来,裴卿的忙,就很古怪了。
“公主,如今前朝民间,对此道旨意都很不满。婢子听闻宫中传言,说……”
“说什么?”
宋清安步子一顿,望向竹烟,眸中森寒。
竹烟又上前几步,在她耳畔低声:“说……此是矫诏。”
宋清安心口突突的,一阵窒息感传来。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公主?”
竹烟觑着她神色,不免担忧道。
“你先下去,我自己待会儿。”
宋清安揉了揉额角,刚要往里走,又叫住竹烟。
“兄长可有传信?”
“还不曾有。”
停朝这几日,兄长都不奇怪吗,为何也不来信?
宋清安木着脸走到窗前,将窗打开了一道缝。
风裹挟着凉意吹进殿中,总算让她清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