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微微俯身,埋首在她颈间。
过了一时,宋清安退了半步,想脱身出去。
然裴卿却在其背上一按,复将她揽了回来。
宋清安撞入其怀,心跳都停顿了一息。
刘泉低着头一个劲儿看自己的脚尖,这鞋头绣花真好看,很是……很是简洁!
“刘泉。”
刘泉“欸”了一声,垂首上前几步。
“送公主回去,小心些。”
他这才敢抬头,见两人已分开立着,心里松了口气。
“是。”
他应过,默默走到宋清安身侧。
“裴掌印,改日得空,派人到我宫中说一声就是。”
宋清安柔和了眉眼,与裴卿低声。她又握了握裴卿的手,才移步离开。
刘泉加紧几步走到前头提灯引路,宋清安慢悠悠跟着,忽回头望了一眼。
月辉如水,风吹过,带起她微乱鬓发。
碎发拂面,迷蒙了双眼。宋清安拨弄了头发,低目一笑,回身合羞走。
裴卿定定立在原地,直等到望不见她背影,才缓缓离开。
—
回了明光宫后,宋清安连梳洗都顾不及,便将所有人都屏退了出去,连竹烟都没能留下。
她又点起线香,将妆台上烛灯灯芯拨去些。
摇晃烛火下,她取出玉佩,细细打量。
这应当就是外祖家的东西……只是裴卿,又是怎么拿到的?